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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说修行”网上佛学院 平常心是道（原文录自《景德传灯录》） 湛然 江西大寂道一禅师（马祖）示众云： 〔道一禅师（709-788年）〕俗姓马，世称马祖。唐朝佛教禅宗大师，六祖惠能之再传弟子，师承南岳怀让。马祖门下极盛，号称“八十八位善知识”，法嗣有一百三十九人，其中又以西堂智藏、百丈怀海、南泉普愿最为闻名，号称洪州门下三大士。在马祖之前的禅宗祖师，没有自己的寺院，禅僧一般寄居律院。但从马祖开始，由于门徒众多，且受到官府的支持，建立属于自己的寺院系统，拥有自己的规矩，所谓“马祖创丛林，百丈立清规”，他所创立的丛林制度对于后世汉传佛教的发展影响广泛。 道不用修，但莫污染。何为污染？但有生死心（只要有乐生恶死之心），造作趣向，皆是污染。若欲直会其道，平常心是道。 〔道不用修〕修行有两个阶段；对治和任运。以去除贪嗔痴为例，在最初阶段，必须用对治的方法来做到没有贪嗔痴。当对治成熟，即可进入任运阶段，在这个阶段，不再对治，只须警惕即无贪嗔痴；一旦贪嗔痴出现，立刻凛然一觉，就没有贪嗔痴了。当任运成熟，即便不着意警惕，也没有贪嗔痴，这时去除贪嗔痴的功夫就圆满了。“道不用修”是讲在任运阶段怎样做功夫。这里所说的“修”是指对治，“道不用修”是说不再对治。要是对治阶段尚未成熟，甚至没有经历对治阶段，就妄谈“道不用修”，那就大错而特错了！〔造作〕有所期盼地去做。〔趣向〕想得到什么。 谓（所谓）平常心，（即是）无造作、无是非（无有爱憎）、无取舍、无断常、无凡无圣（因为凡圣皆是幻相）。经云：‘非凡夫行，非贤圣行，是菩萨行。’（按：能有这样的平常心，是已断思惑的境界。） 〔断常〕即断常二见：断见和常见。断见是坚持人死后身心断灭不复再生的邪见；常见是坚持身心常住永恒不灭的邪见。〔无是非、无取舍〕即已断烦恼，了生死。〔思惑〕思想上的迷惑错误，如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等烦恼。 只如今，行住坐卧，应机接物，尽是道。（这样一来，只要保持上述所说的平常心，则行住坐卧，应机接物，尽皆是道。） 道即是法界，乃至河沙妙用，不出法界。若不然者，云何言心地法门？云何言无尽灯？一切法皆是心法，一切名皆是心名，万法皆从心生，心为万法之根本。经云：‘识心达本，故号沙门。’ 〔法界〕又名法性，亦名实相。〔无尽灯〕法门之名。以一人之法开导百千人，如是传布下去，辗转无尽，譬如以一灯燃百灯，如是传布下去，辗转无尽，故云无尽灯。 名等义等，一切诸法皆等（这是讲诸法实相），纯一无杂。若於教门中得，随时自在。建立法界，尽是法界；若立真如，尽是真如。若立理，一切法尽是理；若立事，一切法尽是事。举一千从，理事无别，尽是妙用，更无别理，皆由心之回转。 〔真如〕离虚妄而真实，故云真；常住而不变不改，故云如。 譬如月影有若干，真月无若干；诸源水有若干，水性无若干；森罗万象有若干，虚空无若干；说道理有若干，无碍慧无若干。种种成立，皆由一心也。 建立亦得，扫荡亦得，尽是妙用。妙用尽是自家，非离真而有立处，立处即真，尽是自家体，若不然者更是何人？ 一切法皆是佛法，诸法即解脱，解脱者即真如，诸法不出於真如，行住坐卧，悉是不思议用，不待时节。经云：‘在在处处，则为有佛。’ 佛是能仁，有智慧，善机情，能破一切众生疑网，出离有无等缚。凡圣情尽，人法俱空，转无等轮，超於数量，所作无碍，事理双通。如天起云，忽有还无，不留碍迹，犹如画水成文，不生不灭，是大寂灭。在缠名如来藏，出缠名大法身。法身无穷，体无增减，能大能小，能方能圆，应物现形，如水中月，滔滔运用，不立根栽。不尽有为，不住无为。有为是无为家用，无为是有为家依。不住於依，故云如空无所依。心生灭义，心真如义。 心真如者，譬如明镜照像。镜喻於心，像喻诸法。若心取法即涉外因缘，即是生灭义；不取诸法，即是真如义。 〔心不取法〕于境不思。印光大师云：“当於日用云为（言论行为），常起觉照，不使一切违理情想，暂萌於心。常使其心，虚明洞彻（无思无虑）。如镜当台，随境映现；但照前境，不随境转。妍媸自彼（是美是丑都是它们自己的事），於我何干（与我有何干系）？来不预计（对于情境的到来没有期盼），去不留恋（情境过去就不再思量——过后不思量）。”（《袁了凡四训铸板流通序》） 声闻闻见佛性，菩萨眼见佛性，了达无二，名平等性。性无有异，用则不同，在迷为识，在悟为智，顺理为悟，顺事为迷，迷即迷自家本心，悟即悟自家本性。一悟永悟，不复更迷。如日出时，不合於冥，智慧日出，不与烦恼暗俱。 了心及境界（了悟到心及境界都是幻相），妄想即不生。妄想既不生，即是无生法忍，本有今有，不假（不假借）修道坐禅。不修不坐，即是如来清净禅。 〔本有今有〕本来就有的智慧德能，皆因妄想于是颠倒执著而丧失。如今妄想不生，本有的智慧德能自然恢复。〔不修不坐〕修道和坐禅都是为了妄想不生（这是对治阶段）。现在妄想既然不生而入任运阶段，故不修不坐，只是警惕。一旦妄想出现，立刻凛然一觉，妄想即无。久久行之，直至任运无为，妄想全消。圭峰大师云：“念起即觉，觉之即无。修行妙门，唯在此也。”（《禅源诸诠集都序》） 如今若见此理（无生法）真正，不造诸业，随分过生。一衣一钵，坐起相随，戒行增熏，积於净业。但能如是，何虑不通？久立诸人，珍重！ 〔无生法〕不生不灭之法，亦即真如涅槃的道理。
【按】 众生修行成佛的路上，有六个里程碑：万念归一（粗念息，唯存话头或佛号，对念佛人而言即是一心不乱），一念不生（细念息，一念不生），明心见性（微细念暂歇，断见惑，念佛三昧），断思惑（断尽烦恼，了生死），得无生法忍（证无生法），圆证佛果（成佛）。 〔粗念、细念、微细念〕心念有三类：粗念、细念和微细念。妄念是粗念；正念是细念，例如禅人之话头，念佛人之佛号；微细念是识心之微细生灭迁流，为阿赖耶识之相。 马祖以上开示，主要是针对已断思惑欲得无生法忍者而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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